有来先生以书法入画

万卷诗书真大有
一枝春色即如来——漫谈李有来和他的书画艺术陈克年李有来先生是一位有思想有抱负的艺术家,我之所以这样来判断他和他的艺术,而不是以一般意义上的所谓
“著名”来说明他在当下艺术界的影响力,自然是区别一般的“著名”。对于任何一位艺术家的考察与评价,当是整体的、综合的、理性的,而不是以局部的视角、片面的资料和感性的思维来判断,否则,就缺少一种深刻冷静的思考与恰当的评判,因而也很难形成严格意义上的批评,这对于艺术创作和作者来说,其实是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那么,以抱负和思想来作为我对有来先生当下的评价,自然是基于我对他的认识与了解,以及对其作品本身和社会影响力的判断。作为一个刚过不惑之年的优秀艺术家来说,从年龄上看,自然还属于青年,因而过早贴上历史的标签显然是不妥当,但他的作品和思想是成熟而深刻的,对于自己的作品和将来的走向,他有着清醒的认识,作为一位成功青年艺术家来说,他能淡然面对令人羡慕的曾经辉煌,又在内心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更加高远的目标执著而行,因而,我们对他自然会有更多理由的期待。幸运的早慧有来先生是幸运的!幸运的是他出生在文风颇盛的皖东和县,和县位于长江中下游北岸,交通便利,经济富庶,又毗邻古城金陵,与采石矶隔江想望,自古以来即文星闪烁,墨香弥散。这里有女词人李清照吟叹楚霸王“不肯过江东”拔剑自刎的乌江,有诗仙李太白吟咏“碧水东流至此回”的天门山,有诗人刘禹锡贬谪和州时“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陋室;这里是唐代诗人张籍,宋代状元、词人、书法家张孝祥,明代大画家戴本孝,当代“草圣”林散之的故乡。生在这个地方,自然能多一份山川灵气,得一些乡风的陶染。他的父亲是当地教过私塾的先生,因而在他不到六岁时,即在父亲的指导下临习颜楷大字,后来,幸运的有来又得到了林散之、黄叶村两位老师的悉心指点,自然可谓一日千里,所以,在他十几岁时,即获得安徽省书法大赛的一等奖,在安徽书坛引起轰动。幸运的是他到了北京。1986年,当年轻的有来怀揣梦想穿着军装来到北京,他深切地感受到北京就是艺术的天堂。用他自己的话说:“几年的时间里,看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展览,有点眼花缭乱,那个时候还分辨不出好坏,老师又离得远,年纪又大了,就自作主张,自己觉得谁的名气大、谁时髦,就学谁,学一阵子觉得没意思了,便换一家,一直在追时风,基本上没有正经八百地临过帖,实实在在胡涂乱抹了十年。”实际上,对于任何一位年轻人,在学习艺术的实践过程中,随着自身对问题本质看法的不断变化,他会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一种犹豫与不确定性,这种现象,在众多的成功人士身上都具有一种普遍性。我个人认为,这种貌似无主见地摸索,其实也是成功之路上的一种必然,它让我们体会到另外一种探索的意义,也为将来的前行铺垫一种自信的基石。幸运的他的这个环节比别人早,也比别人结束的早,这当然与他的眼光见识有关。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张荣庆先生,因而在很短的时间里他解决了学习书法的认识论和方法论的问题,至此,很多问题迎刃而解。一个艺术家的成功,自然有很多因素,我以为天赋是很重要的,虽然我并不排斥后天的勤奋对于成功的意义,但如果没有过人的天赋和正确的方向,大约再多的努力也是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我相信,有来先生天生即有着书画方面过人的天赋,否则,在他读书的那个年代,当千军万马都在为高考这座独木桥而憔悴的时候,他依然乐此不疲地临池习书。否则,他也不会对书法那么痴迷,不会在同龄人还未真正入门时,他已经在全国声誉鹊起。有来是幸运的,入中国书协时是全国最年轻的会员,当中国书协理事时是全国最年轻的理事,2003年,当北京书协副主席时也是最年轻的,这个年龄、这个位置、这份幸运与早慧,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方面,在京城这个地方,要想站得住,首先是他的书法获得了书法界的广泛认同,这自然是以作品来说话;另一方面,他为人是成功的,因而他能获得“德艺双馨”的荣誉,这则是以人品来说话。有来先生为人真诚,虽然多年的军旅生活已经让他多了些豪放与痛快,但更多的仍是谦逊低调,不张扬、不做作,一如他的作品那样文质彬彬。如此,这其中有幸运、有早慧,更有孜孜不倦地上下求索与自我修为。当我们很多人在赞叹与羡慕别人的成功与风光时,有时,却很难真正静心体味别人曾经的付出与汗水。清醒的蒙养一个人在艺术的道路上能走多远,不在于他已经走了多多远,而是决定于他想到什么地方和他的自身条件等等情况,这决定于一个人主观上的认识和努力。当然,外在的其他因素也会产生一些影响,这是另外一个方面的问题。有来先生是个有思想的优秀艺术家,这一点,从他的书法和书法之外的努力已经看得出来,因而他能在名满天下的时候能沉潜下来。正如他的领导、著名作家,北京军区创作室主任李西岳先生说他:“坐得住人,稳得住神,静得下心。”在当下这个热闹的书坛,如此这般境界,自然非常难得。
有来先生是聪明过人,但他却在一直下着“笨”功夫。比如,在临帖学习中,他不是简单地凭着聪明照猫画虎地模仿,而是先花大量功夫将书家的有关史料及代表作梳理出来,然后把读帖、临帖以及探究书家的人文环境有机地结合起来并相互关照,先在宏观上做些整理分析,这样运用尽可能搜罗到的史料和传世墨迹使研究对象立体化、生命化,从而在大脑里虚拟一个审美意象空间,尽可能地走近古人的世界,与活生生的古人深刻对话,如此,则有利于深刻把握帖学的精神内涵,下笔时自然能与古人的审美情致相契合。他自谦的这种“笨”方法,恰恰是一种实实在在做学问的方法,同时也表明了他在做学问上虔诚与敬畏的态度。有来先生是有大志的,但他对自己的艺术一直有着理性的认识。所以,早在1996年,在他不到而立之年,即敢于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书画展。此前,他专门拜访欧阳中石先生,欧阳先生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说:“你很年轻,能写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易,从进步的幅度讲,是很快的,后面还有几十年,能不能保持这样的进步幅度?难说,越往后越难。陆放翁讲‘功夫在诗外’,书法也是这样,王羲之当年是大将军、颜真卿当年是光禄大夫、于右任当年是行政院长,梁启超是个大学问家,你的老师林散之是个诗人、画家,我是教逻辑学出身的,都不是什么书法家,之所以被人们称之为书法家,主要是字外功夫所发生的作用使然,当然,做学问的人不一定都是书法家,但要想做一个书法家,没有学问的滋养是不行的。”这番告诫,一直萦绕在有来的心头,让他的内心多了份清醒,也多了份沉静。有来先生好读书,除了他自身的主观因素外,我想,他的恩师张荣庆先生是京城的著名藏书家,这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吧。据我所知,他早年曾用过一个斋号:小虫覃堂。这个“虫覃”字的意思即书虫,我相信,这当是他勉励自己多读书的意思。那么“小”字,我则臆想有两层意思,一是作形容词解,说明自己在浩繁的书堆里,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书虫;另一层意思则可作动词解,即小看那些只会咬书而不思考的书虫。近年来,润斋则成了他新的书斋号,这个“润”字,自是十分蕴藉,其中可滋润、可蒙养、可思索、可陶冶,其中深义,当在他的作品中慢慢品咂。明人李日华在《墨君题语》中道:“绘事必须多读书,读书多,见古今事迹多,不狃狭劣见闻,自然胸次廓彻。山川灵奇,透入性地,时一洒落,何患不臻妙境?此语曩曾与沈无为言之,可相证也。”可见古人对读书与学养的重视。清人蒋骥在《传神秘要》中更是强调:“笔底深秀自然有气韵。此关系人之学问品诣,人品高,学问深,下笔自然有书卷气。有书卷气即有气韵。”有来先生以读书为乐事,多年来,“读帖已成了一种习惯,每有闲暇,必手持一册,用心玩味。”近年更是常常夤夜敲诗为乐事。有来先生居京华而能不浮躁,得盛名而能不傲人,富文心而能广吸纳,这在当代书坛,侪辈中真是难得。散淡的自在有来先生是以书法享誉书坛的!
在当代书坛,有来先生一直是
“二王”一系帖学书法的优秀实践者。早年,有来是广涉诸体,篆、隶、真、草、行都曾临习,后来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帖学的行草书上,从“二王”、怀素、颜真卿、米芾、黄庭坚、苏轼、赵松雪、张雨、董其昌、文徵明、祝枝山、八大山人、王铎,还有日本的空海,近现代大家白蕉、林散之,他都有涉猎,甚至包括写碑的赵之谦、伊汀洲,当代的孙伯翔,也都是他学习研究的对象,从这个角度讲,他的视野是开阔的,虽然他以“二王”为宗,但他并不排斥碑书中的养份,这是一种胸襟,也是一种能力,因而他作品中的线条充满着一种绵厚的张力和勃勃的无限生机。实际上,他很少有那种刻意的所谓创作,平常是只读书临帖,通常是在临帖之后,有了想写字的冲动时才动笔,顺着笔性抄一段蕴藉的文字或是诗词,乘兴而作,兴尽而止,因而他的作品中一直漫逸着散淡的古意。正如明人董其昌在《容台别集》中所言:“作书与诗文,同一关捩。大抵传与不传,在淡与不淡耳。极才人之致,可以无所不能,而淡之味玄,必由天骨,非钻仰之力,澄练之功,所可强人。”毕竟,书法在其逝去的传统中,更多的是体现一种文人心性的雅事,因而,当我们面对展厅那顶天立地满天纸纵情使性的挥洒时,确实很难使我们浮躁的心得以安宁,所以,我更愿意欣赏有来先生这种文心逸袖的创作和态度。有来先生对绘画也有着不凡的功夫,山水、花鸟信笔挥洒,著手成春。实际上,有来先生早年在林散之、黄叶村二先生的门下时,二位先生深厚的传统笔墨山水,便深深地滋养着他内心的精神家园。所以,他原先的山水画作品受当代山水画时风的影响,亦曾倾心研究黄宾虹的山水,且颇能得黄氏山水水墨洇晕的生动趣味。2006年,有来有幸进入国家画院程师大利先生的工作室潜心研修山水。在那里,让他对传统中国画的笔墨本质有了新的认识,他一边读画论,一边大量地临摹与写生,在临摹——写生——创作之间来回地寻觅,让他的创作由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他的山水,主要师法董巨,在宋元处着力尤多。中国的山水画,以宋为分水岭,宋人山水,技法上的严谨性让人感受到的是一种艰苦的匠心,与元人山水相比,自然少了些文人的率逸与天然。有来先生以书法入画,自然更多地是在元人处觅得真谛,这让他在体味“书画同源”的同时,也体会到书画互养的妙处。在我见到有来先生不多的山水画中,每一幅作品都有着精彩的动人之处,他的画,无论是巨幅大作,还是扇面小品,无论是在取法、笔墨及艺术图式上,都会精心营构,笔笔不苟,气韵生动,皆可望、可游、可居。如果考察自古以来的书家,我们会发现,成功的书家在四十岁左右,基本都有了自己的风格或雏形。但相较而言,画家个人语言风格的形成则相对要晚一些。虽然,在整体的格局上,他的山水还没有像他的书法那样有着明显的个人面目,但其中透发出的一股清逸之气已然让人心动不已。如果分析有来先生的山水画艺术品格,可谓颇得一个“静”字,平心静气,不急不躁,了无俗尘。清人秦祖永在《桐阴画诀》中道:“画中静气最难。骨法显露则不静,笔意躁动则不静,全要脱尽纵横习气,无半点暄热态。自有一种融和闲逸之趣浮动丘壑间,正非可以躁心从事也。”
有来先生虽然生活在繁华的京城,但他的内心仍然保持着一种纯净的品格,故而他的笔下能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静”来,因“静”而能澄净,由澄净而入高境。另外,有来先生的篆刻也有着相当的造诣。在艺术上,有来先生一直是个“复古”者,这种“复古”,不是简单的伪古典,而是对古典精神的深刻体味与传达,这里面,既有传承,也包含着新的拓展与开发。他的篆刻主要取法于古玺与秦汉印,但在整体的风格取向上,他的篆刻同样是安静的、文气的,却不时在刀下体现出一种生动的趣味,这种趣味看似偶然,实则匠心独运,妙手得之。因而,倍受京城名手赞誉。潘天寿先生曾经讲过这样的意思:宁要“三绝”、不要“四全”,但没有哪个“三绝”不是在“四全”的基础上发展成长的。如今,有来先生仍是往常一样地读书、写字、画画、治印、作诗,这些都是他的寻常生活,但我相信,在这寻常生活的背后,对于已经名满天下的有来先生来说,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有着不同寻常的现实意义。本文作者陈克年相关阅读:陈克年书法品鉴展在南京天韵春语茶社举行陈克年被中国书协授予2012年中国书法进万家先进个人陈克年《大明庐吟稿》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视频:兵心墨韵——军旅书法家陈克年视频:高情远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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